+ 篮球 +

◆ ◆ 篮球 ◆ ◆

LEMON

 

“嘟……!”随着一声哨响,湘北队以97比73大胜山王队,取得当年冬季全国高中大赛的冠军。全场沸腾了,哨声,掌声响成一片。

象以往比赛胜利时一样,湘北的队员们全都冲向他们红发的队长,而他们的队长却飞奔向他们那冷酷的副队长,紧紧拥抱他。
观众席上,正在为那两个家伙默契的配合大加赞叹的赤木、宫城、彩子、木暮、三井等人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事?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如此要好了?

队员们却司空见惯,只是暗暗敬佩他们队长的胆量,那个副队长,球打得无话可说,可只要他站在那里,就已让人手脚冰凉了。拥抱他?再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而他们的队长却每次都没有被冻死。让他们钦佩不已,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是队长的缘故吧。
震耳欲聋的掌声、呐喊声,似要将整个体育馆掀翻,两个人因为紧紧拥抱的姿势,因为馆内过于热烈的喝彩声,而让人觉得他们似乎在喁喁细语,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外人不能进入。
围在旁边等待采访的记者,前来祝贺的人们,都立在一旁,没人打搅他们。


“我们赢了,赢了,大猩猩他们的梦想终于由我们实现了。”
“白痴。”带着笑意的低沉的嗓音。

他的梦想也实现了吧。
他不是要做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吗?
终于要离开了吗?是要去美国吧。

“和你在一起……一起打球真是太开心了。”樱木颤声说,不知是因为激烈的运动后,还是激动的心情。
“喂,白痴,那个球已被抢走了。”流川对那个伏在自己肩上的红色头发的主人说。
“嘘!别管它,我太兴奋了,就让我在你这块冰旁边冷静一下。”樱木说,语气十分轻柔。


这是湘北队第一次得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在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二年级的冬季。
大赛之前,樱木说要拿到得到冠军的那场比赛的最后用球。
白痴怎么也这么想?流川枫本来是想要那个球的,既然那个白痴想要,就算了,懒得和他争。

第二天,樱木在天台上找到正昏昏欲睡的流川。
“狐狸,送给你,这可是昨天那场比赛最后用的那个球。”那个球上黑笔写着“高中二年级 樱木花道”。
“怎么拿到的?”
“我只是对那些流川命说‘流川枫想要那个球’而已。”
“白痴。”
“什么?臭狐狸,什么态度?”
“你不是很想要吗?”言下之意是你那么想要,送我做什么?
“我只不过很想要把它送给你。”
“……”
“你不是得冠军的每场比赛的最后一个球都收集吗?”
“谁说的?”流川的脸微微红了,自己的这个爱好好象没有人知道呀。
“哈,哈,你的脸红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天才嘛!”
“在你家见你的卧室里放了那么多篮球,上面写些什么国中二年级、国中三年级之类的,觉得它们对你来说一定具有不寻常的意义,所以马上就猜出是你得每个冠军那场比赛的最后用球。”

哼,还真被那个白痴猜对了。

见流川不说话,樱木很得意地说:“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哈!”大笑三声。
“我要去美国了。”樱木的笑声蓦然卡在了喉中,虽然是早已想到的事,但听当事人亲自说出来,却依然心如刀割。
“我知道。所以送这个球给你做纪念吧。”樱木注视着流川的眼睛,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如蓝天一样明净、如冬日暖阳一样温暖。
“你知道吗?我想得到IH冠军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我要有那么一个传递过我们的汗水与喜悦的球放在你的收藏里。”


流川看着樱木,十分迷惑,樱木,在自己心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第一次见面时,就挥拳相向;在球场上,互相以自己的方式鼓励着对方,虽然看在别人眼里,是两人在大打出手;然后,两个人一起成长,年龄、还有球技,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微微的皱眉、淡淡的笑。
流川一直是一个人独自享受胜利的喜悦、承受失败的痛苦。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失败时会和樱木打架、会互相安慰痛哭的对方。每一场比赛胜利时,那个白痴就会冲过来拥抱自己,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只是队友吗?为什么依然不想和别人一起来分享和承受呢?

樱木迎着流川那迷惑的眼神、迷惘的神情,那样子是和球场上那充满对胜利的渴望和激情的流川是不同的,樱木的心象巧克力一般溶化,又甜蜜又苦涩。

“流川。”樱木柔声说,似乎怕吓住了发呆的流川。
“我喜欢你。”樱木的眼神如雪山上初融的雪水般纯净,深情地看着流川,没有羞涩,没有逃避。“既使你要去美国,我还是要告诉你。”

看着流川如白玉般的脸颊上洇上淡淡的红,那黑水晶般的眼睛越睁越大,樱木似受到蛊惑,向那张在睡梦中出现了千百回的面容俯下头去。
“啊!”上课铃声惊醒了流川,他低叫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终于要离开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吧。樱木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伤心的神色。


那天,练习时没见到流川,而他要去美国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篮球队的气氛十分黯然,樱木一个人练习着灌篮,没有了特有的流川的气息,没有了流川说“白痴“的声音,看不见他浅浅的笑,微微的皱眉,还有他优雅的上篮。
樱木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流川没有来。
第三天,流川没有来。
……

已经走了吧,那个家伙,吝啬得连告别都没有。


一个多月后的傍晚,樱木一个人留在空寂的篮球馆,没有练习,只是抱着球坐在球场中间,这里有他滴落的汗水,这里曾有他跑过的痕迹。

“白痴。”樱木嘲笑自己出现幻听。
“不练球,是在偷懒吗?”樱木抬头,看见那个一个月不见的朝思暮想的人。
“到哪里去了?你这只臭狐狸!”樱木激动的跳起来,冲过去就要挥拳头。
“说那么大声,是为了掩饰喜悦的心情吗?”
“你,你。。。”樱木的拳头放下来。
“为什么回来?回来了就不再让你走。”
“呃,这个球,是你拿到的吧。”流川指着脚边说。
“高中二年级 樱木花道”,这不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个球吗?
“当然是本天才亲自拿到的。”

对着流川迷惑的眼神,樱木说,好了,好了,告诉你,终场哨吹响时,本天才抢了一个篮板球,交给晴子藏起来了。
流川一幅明了的表情。

“你回来不仅仅是问这个的吧?”
“什么回来?我根本没去。”
“那你这一个月到哪里去了?”
“收拾行李。”
“嗯?”
“除了这个球以外,什么我都可以丢弃。”流川淡淡的陈述。
“忘不了送这个球的人吧。”樱木的心如花怒放,得意地哈哈大笑着说。
“那又怎样?”流川瞪他一眼,脸色如樱木的头发。

浅嗔薄怒的流川让樱木心动不已,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象他们在球场上那样。


知道我为什么那样想得到每一场比赛的胜利?因为我渴望每一次和你的拥抱。
哼,原来你赢球的动机也不纯。
什么叫也?
打篮球不也是吗?
哈哈,天才唯有干笑两声,然后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白痴,谁喜欢你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也许是一见面就喜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喜欢我的呢?
不理他。
什么时候呢?也许就是在自己不愿丢下那个球时开始的吧。


神奈川二十一街尽头,有一幢两层的小屋,
  屋外的高墙被攀爬的花草包了个严严实实,古旧的铁锁也日复一日地挂在大门上。
  有人说这是一间鬼屋,有人说这是一个秘密研究地,有人说……
  这一天,两个不速之客打开了陈旧大锁,成为了小屋的主人。
前院宽阔,后院清幽,后院不远处是个小树林,林边一带绿水。
  楼下有客厅、饭厅、厨房、洗手间、一间向后院敞开的小和室。
  楼上有两个卧室、每个卧室有独立梳洗室,楼梯口有过厅,还有一个共享的露台。
  在其中一个卧室的床头,放着一个篮球,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

“高中二年级 樱木花道 流川枫”。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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