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天转眼间过去,秋天不知不觉来临。
樱木一早起床就在柜子中刨来刨去,终于将自己和流川的衬衣和外套找出来,两人嘴上叼着面包,一边穿外套,一边朝教室飞奔。
下午没有课,回到家的樱木看着乱糟糟还放着夏天衣服的柜子,将床底自己以前用过的箱子拖出来,将自己和流川夏天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本打算将另一个衣箱里他们的秋季衣裳整理一下放进衣柜,一看天色不早,应该做饭了。
拉开冰箱,空空如也,去买些菜回来吧,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那只狐狸这几天好象瘦了,想起流川,樱木低笑一声,什么时候,那个冤家对头成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那一角呢?樱木来不及收拾一片狼籍的卧室,匆匆锁上门出去了。
放学回家的流川发现卧室中间放着一个皮箱,十分熟悉,那是樱木搬进来时带来的,一直放在床底下。流川一把拉开衣柜门,里面空空如也,樱木的衣服都不见了。(小枫没发现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
^!)流川的心瞬间跌到冰点,四肢冰凉,背靠着房间的门慢慢滑下来,坐在了地板上。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终于厌倦了吗?
也许是想报复吧,晴子的心里始终只有你。记得当初他说要交往时,自己问他为什么,他搔搔头,如是回答。
不是不失望的,但只要他在身边,是什么理由又有何妨呢?
二年来自己目光所追随的人,以为只是一场无望的暗恋,没想到却成了真实,虽然他并不是和自己同样的理由。
当他说出交往的话时,自己激动得差点晕倒;当初拿全国冠军,也没有如此激动。
因为,那些都是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每一滴汗水都会得到回报;可是,这些真理对于感情这些事情来说,却不是如此,没有人能把握得了感情这种玄之又玄的事。
于是,离开自己那个佣仆成群却孤寂的家,和他一起租了这栋小屋,两个人象所有的情侣一样,接吻、拥抱、做爱。
更加沉迷,沉迷于他的温柔,他的如阳光般的笑容,他温存缠绵的吻和拥抱。
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在冬天里靠他的体温来取暖,习惯了和他拳打脚踢的对话方式。不得不这样啊,怕他知道自己爱他,怕他知道自己害怕失去他。只有用冷冷的面容和打架的方式来掩饰自己。
这只箱子伴我很多年,是我父母的遗物,我从小寄住在各个亲戚家,表兄弟姐妹们每人都有衣柜,四季衣裳,一格一格,井井有条;只有我只得一只箱子,所有东西都放在里面,从这一家拎到另一家,随时准备走人,那只箱子就是我的家咧,樱木曾经指着箱子说过这些话,流川听得心痛,流川也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过世的父母留给他千万财产,他依然有自己的房子,有成群的佣仆侍候他,但并不亲近他,所以那种孤寄的感觉却是和樱木一样的。第二天,卧室里就被放进一个衣柜,虽然很小,只够放一季的衣裳,但樱木见了,红了眼,将流川抱满怀,说:“这样就够了。”
现在,这只箱子又被拿出来,他是要离开自己了吗?
流川只觉四肢百骸如灌铅一般,不能动弹。
听得开门的声音,流川浑身一震,就要面对了吗?如果求他留下来,他会吗?
“还没回来吗?”听得樱木上楼的声音,“枫?枫?”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咕哝着下楼。
厨房里有锅碗相撞的声音,在准备晚饭,是最后的晚餐吧。流川苦笑。不行,现在心里乱得很,还不是面对的时候。
“彩子,你看到流川了吗?”
“哦,早走了,好的,谢谢你,没什么。”听到樱木讲电话。
“泽北,流川和你在一起吗?”泽北和流川读同一间大学,也是篮球队的队友。
“没什么,没有?哦,这样啊,谢谢你。”
……
樱木不停地打电话给流川认识的人,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枫,你究竟在哪里?”樱木的声音呜咽起来,流川一向练习后就回家,如果有事耽搁的话,一定会来电话,象这样无声无息地不回家,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原来他还是在意自己的,流川苦涩地笑。
既然爱他,就给他自由吧。流川打开房门走出去。
“枫?”樱木不确定的声音。
“哦,睡着了。”
“什么?臭狐狸,你,”双手成拳,伸到流川面门,却蓦地停住,倏地伸过来,将流川抱在怀里,说:“枫,真把我担心死了。”双手收紧,似要将流川嵌进他的身体中去。
吃完饭,流川坐在樱木身边,樱木只是双手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颈边,什么也没说。
流川纳闷,樱木一点也没坐卧不安的样子;以他的了解,樱木如果真要离开,决不会如此平静。
躺在床上,樱木进来了。把箱子塞进床底,再把另一只箱子拖出来,开始把秋季衣裳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一格一格,码得十分整齐。
流川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樱木仔细地叠衣服,他的唇边,有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可抑制地绽放开来。浑身轻松,四肢发软,啪地倒在床上。
樱木听到动静,过来看,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看看摔着哪里没有。”
流川看着樱木关切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说:“我爱你,花道。”
樱木在他的红唇上轻啄一下说:“我知道。”
“啊?”
“你这只骄傲的狐狸 ,不爱,是不会让人靠近的吧。”
“那,你呢?”
“我?我只是想近距离地观察那个吸引我所有目光的家伙而已。”
开心!!流川的心如鲜花怒放,要晕了,必须说点什么。
“那,那个箱子呢?”
“我在整理换季衣服呀,我说今天怎么不对劲,你又在瞎想些什么?害我白担心一回。”双手倏地伸到流川腋下,呵他的痒,流川禁不住,笑得喘不过气来,樱木双手将他压在床上,欺身上前,凝视他双眼,说:“枫,在我搬进这里后,那个箱子就只是一个箱子而已了,这里,有你有我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
流川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第一次听到樱木如此深情的表白,轻轻欠起身,轻吻上樱木的唇,樱木回应他,变被动为主动,由轻吻转为热吻。
室内的衣服还没收拾好,撒了一地。
流川在陷入樱木的热情之前,感激地看一眼那只箱子,要不是它,今天还看不到樱木对自己的在意,听不到樱木的深情表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