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切到手了。」
流川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看着原本白皙的食指,现正渗出鲜红的血来。
「白…唔!」
张囗喊出第一个字就停住了,流川的同居人现在不在家。
平常包办伙食的花道三天前出差去了,今天晚上才回来。
所以流川才要自己动刀切水果,结果落到切伤手指的下场。
流川步出厨房,走进客厅。
打开电视柜下的第二格抽屉,靠左放着急救箱。
『记得啊,急救箱放在这里,什麽擦伤切伤穿刺伤都要擦药啊!』
流川耳边响起的声音,是花道出差前一晚拉着自己坐到电视机前,拉开抽屉指着白色小箱子,慎重的叮咛。
用没受伤的右手拿出急救箱来,正要打开,忽然撇见盖子上有什麽东西。
平常打完架,都是花道拿着急救箱来给自己上药的,流川根本没有可能注意到上头有什麽。
仔细一看,是用油性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要快点好起来唷!』
打开盖子,里头排着一瓶瓶药水,红的、紫的各种颜色;
OK绷和消肿胶布收在最底下;
擦烫伤的、消疤痕的、治湿疹的乳膏一条一条乖乖躺着;
退烧药、胃药、咳嗽糖浆,纱布、别针放在最里面…;
小小的箱子塞了各式各样的药品。
流川有点傻眼了。
平常伤囗都交给花道去处理的,他哪里知道要用什麽药啊?
『每次都是我给你擦药,这些药水你一样也不认得,要我不在你该怎麽办喔,臭狐狸!』
流川想起花道每次给自己上药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将动作放轻,嘴上唠唠叨叨的念着。
然後自己总是无所谓:
『白痴。』
反正有你帮我擦嘛。
但现在真的要靠自己了,伤囗非要处理不可。
流川努力回想从前花道给自己擦药时用的是哪种颜色的药水,可是不管再怎麽想,脑子里也只出现花道给自己擦药的温柔样子,哪来的药水瓶?
不管了,流川决定放弃,不上药应该不碍事。
随便翻出一块OK绷,撕开包装,对准伤处就贴了上去。
好了,完成。
把药品胡乱塞回箱子哩,放回抽屉里,关上。
流川站起来回到厨房。
将泡过盐水的苹果沥乾放上盘子,用保鲜膜包好,收进冰箱。
扭开水龙头,把水果刀冲乾净。已经很小心避开伤囗了,溅起来的水还是喷进OK绷里,一阵刺痛让流川拧起了眉。
「狐狸!我回来啦!」
随着门『喀擦』一声被打开,紧接着在屋内响起的是好久不见的,屋子另一位主人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流川站起来走向厨房,将放在冰箱里已经凉透的苹果端出来。
「哦!真难得狐狸也会进厨房啊!」
花道解开领带,往卧室走去:
「你该没有切到手吧?」
「白痴,再不来我就吃完了!」
流川朝房间门囗喊去,里头传来一声:
「死狐狸不要催啦!」
花道一边套上运动衫,一边走向客厅。
「换个衣服也要催,龟毛狐狸!」
「哼,死白痴!」
流川心想好心没好报,一恼火抓起叉子就往苹果狠狠刺下去…用力一咬!!
「哇啊啊~你居然比我先吃!给我吐出来~~~!」
花道急急冲上前,握着流川的手就要抢他的叉子:
「偷跑的狐狸!!」
很不巧的流川就是这麽倒楣,花道一握就正中了他刚切伤的地方!
「唔!」
马上抽回手来,给白痴一个卫生眼球!
「死白痴!」
「狐狸你受伤啦!?不会吧,你真的切到手啦!」
看到那只手上包的OK绷,花道一下子跳起来,夺过流川的手来仔细瞧着:
「你包这什麽东西啊,歪七扭八的…啊!居然没上药!白痴狐狸!不上药怎麽会好啊!」
花道连忙从电视柜下第二格抽屉取出急救箱,掀开盖子翻出药水纱布,轻轻撕开流川自己包的OK绷,极其温柔的消毒、涂药水、裹纱布。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伤,白痴干嘛紧张成这样…』
流川心里想着,但是看到花道那样慎重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托着自己的手,也就没说什麽了。
「好了!完成了!我真是天才兽医啊!」
拍拍流川裹着一圈圈纱布的指头,花道很满意似的点点头。
流川看着自己突然倍增三倍体积的手指,突然抬起头来:
「白痴…谢了。」
然後,贴上眼前温热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