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机 +

◆ ◆ 习惯 ◆ ◆

佳澄

 

自从樱木和流川搬进了神奈川二十一街的那栋老房子一起生活之後,樱木就发现流川有个坏习惯──至少樱木认为是坏习惯。

就是,流川常常喜欢开着电视,然後自个儿做别的事,彷佛忘了电视还开着一样。

樱木回家看到,就会说,笨狐狸,别浪费电好不好?
流川听了後,总是静静地,把电视关掉,再淡淡说声,我习惯开着。


就这样,樱木说了很多遍,流川关了很多遍;
但当樱木回家时,还是常常看到客厅有开着的电视,楼上的房间里却有一只已经睡昏了的狐狸。


死狐狸!!你是故意和天才唱反调是不是?!樱木有种抓狂的感觉。
………流川呆呆的看了一眼电视机亮亮的萤光幕。


你说话啊!
……我习惯开着,忘了关。

你!!──算了,本天才不和你这只健忘的笨狐狸计较。
下次要记得关啊。反正你又不看。

◆◆     ◆◆     ◆◆


当樱木结束公司一星期的出差,回到家看到一台喧闹中的电视机时,他几乎觉得自己想打人了。


流川枫!!你该不会这一星期都没关电视吧?!樱木的脸气的涨红。
流川有点愕然的看了电视机一眼,又立刻恢复平淡的神情,缓缓的说,我、习惯……


习惯?!你是太有钱了是不是?电视开一个星期也不关?!我想你大概也没看吧。
不要每次都用习惯两个字敷衍我!!樱木真的生气了。
…………流川微微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这一天,樱木很生气,流川很沉默。
两个人过了无言的一晚。

◆◆     ◆◆     ◆◆


隔天,樱木越想越不甘心,他决定打电话给流川的姊姊问个清楚。


「喂,这里是流川家。」甜美清灵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来。

「呃、您好。我…我是那个樱木花道啦。请问你是夏波姊吗?」

「是樱木啊。怎麽了?和小枫吵架了吗?」

「也、也不是啦。樱木搔搔头。我是想问夏波姊,狐狸、呃,流川他从以前就很爱看电视吗?」

「看电视?与其说是看电视,倒不如说,小枫很喜欢开着电视吧。」

「那夏波姊你没有骂过他吗?这样不是很浪费电吗?」

「是很浪费啊。不过……唉~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小枫十岁那一年,正好是我们爸妈分居的时候。当时他们两人一个搬出去住,另一个整天飞国外工作;而我当时正好要考高中,时常在学校和图书馆念书念到很晚。所以小枫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那时每天我回家都会发现,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小枫并没有在看。我问过他理由──」夏波停了一下,有点哽咽,「小枫说:“姊,这样子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家。”你说,我怎麽骂得下去呢?」


樱木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结束和夏波姊的电话的。

只记得,最後夏波姊说:「小枫後来好像就一直习惯,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就要开着电视吧。他其实是很怕寂寞的。」


可恶。自己怎麽没注意到呢?
几乎,流川每次开着电视不关做别的事情时,都是在自己加班晚归或出差没回家的时候。

原来,流川是这麽寂寞。


疾步奔回家。
打开门,很快的进到屋子里。
果不其然,又听到客厅传来电视声。
不同的是,这次,流川坐在客厅,对着电视发呆。

狐狸……樱木轻轻的唤着。
流川没听见。
枫……樱木走到了流川身後。


嗯?你回来了?流川有些意外的问着。
嗯。樱木从後面圈住流川,意外的看见流川微红的眼眶。

对不起……樱木在流川耳边轻诉。

流川静静的,望着樱木。


我以後会记得关电视了。
我以後会早点回家的。

异口同声,两个人楞了一下。


笨狐狸。

大白痴。



有了你,什麽,都可以改变的。
何况,是个小小的习惯呢。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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