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腕表 +

◆ ◆ 崩溃 ◆ ◆

PANDA

 

流川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戴腕表。
什么,没有听错吧?戴腕表是奇怪的习惯?
是,很奇怪,因为他在家里也戴。
像是星期天睡到差不多黄昏了才醒来,只打算留在家里看影带,无所事事,也还是戴好腕表才可以。
花道又再瞪着流川把表带扣上。
在上床睡之前,他总是把脱下来的表放在床侧的柜子上,伸手可及的地方。醒来,第一件事是戴上它。
花道发誓,有好几次两人在亲热时,他还是感受到那刚硬的金属面附在流川手上。于是自嘲,人家说寸丝不挂,大概不把腕表包括在内。
自尊叫他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只是由开始的不在乎,到现在死瞪着。而流川,继续我行我素,把腕表戴好,白了花道一眼,好象在说,“还等什么?走吧,要迟到了。”
花道沉默,转身推门出去。
流川挑了挑眉,这阵子好象越来越少听到花道的叫嚣。可是没什么关系,耳根清静点没什么不好。
跟着出上,花道高大的背为他挡了点阳光,影子落在流川如玉的脸上,显出奇异的对比。
花道没有回头,看不到。

晚上,花道醒来。流川平稳的呼吸叫人知道他睡着,不过对花道来说,更好的指针是—流川的腕表在柜子上。
瞪着那东西,不是什么特别的款式,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单从外表看,只看出有点历史了,可是却也不是什么古董。
花道拿起它,走出两人的房间。丢了它?不,花道只是走到和室,找个抽屉丢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返回睡房。

也许是因为半夜扰攘了一会,花道居然比流川还要醒得迟。是流川等得不耐烦,轻拍花道的脸颊,所以花道才睁开眼就见到戴在流川手上的表。
沉默。
“喂,你再不起来就不等你了。”是流川没有温度的声音。
花道死瞪着那只腕表。
也开始试在流川的脸上找寻蛛丝马迹,他今早有因为不见了腕表而焦躁,有没有不耐烦的四处找寻?为什么?为什么他仍是一脸的冰冷?

被一股无形的大手勒着脖子,花道觉得呼吸困难。他想狠狠的发泄一场,可是不知对象是谁。
那一天,他整天陷入低气压中。流川望了望花道,是问他在干什么的意思。花道咬紧牙关,一下就把自己的头捣在地板上。要他说是为了一只腕表这样白痴的事,他说不出口。

那一晚,流川的腕表被花道丢到厨房最隐蔽的厨柜底。
第二天醒来,花道发誓流川手上的腕表在嘲笑他。

可是流川说,表坏了,要拿去修…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腕表已经完好无缺的回到流川的手上。

这一次,是花园的泥洞里。
迎着腕表面反射过来的晨光,不用别人提醒,花道也自知目光中有丝疯狂。

他闯进浴室,把头埋中冰凉的水柱中,醒过来啊,快从这恶梦中醒过来!
抬起头,镜中反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在水滴中大力的喘气。

“不要荒谬下去了,樱木花道,出去跟流川说,叫他丢了那只什么怪表好了,你在这样下去会疯掉的!”花道警告自己。
“可是如果他不肯呢?”花道继续自言自语,“那不是说我连一只腕表也不如吗?”

一只手打开浴室的门,流川探进头来,查看花道有什么事。可是花道只看到那无处不在的腕表,好好的戴在流川那只搭在门的手上。
终于,花道如困兽一样嘶叫起来。
流川吓一大跳,伸手打算去抱住花道。
一看到腕表迫近,花道叫得更凄厉,“不~~~~~~~~~”
“是我!大白痴!”
“不!不是你!”
“你在搞什么鬼?!”
“不要靠过来!不要!!”
流川看着缩成一团的花道,终于退出去。“白痴,你…”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我疯了…已经疯了。

有一些东西,总会存在,你不认同,可是总会存在。消灭不了,即使你亲手埋葬,还是亲切的钻回来,向你友善的挥手。第二天说要自我消失了,你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回来说舍不得你了。疯了…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月色不错,从表面反映出来挺柔和的。
花道再看一眼,他要走到没有这只腕表的地方,所以他关上大屋的门,不再回头,只要一处没有腕表的地方。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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