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那间外表看起来很阴森,但实际感觉很清幽的房子後,樱木就买了一串风铃挂在流川的房间。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的、没有太多花样的玻璃制风铃。
每当风吹过,悬挂在风铃中的小塑胶球就会叮叮当当的敲着玻璃壁,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
「哈哈~~这个风铃的声音很好听吧。本天才最喜欢听风铃的声音了!」樱木开心的对着流川道。
流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风铃,嗯,原来白痴买的东西,偶尔也是不错的嘛。
◆◆ ◆◆ ◆◆
可是,在那一天,他们激烈吵架的那一天,樱木气冲冲的带着行李,走了。
那一晚,流川窗户的风铃被强风吹掉了,摔碎在,一楼的花圃。
那一刻,流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风铃一起,碎了。
其实,少了樱木的日子似乎并不难过。
流川每天照样起床、吃饭、去球队练球、回家、洗澡、睡觉,一样也没变。
唯一不同的是──
窗户,少了一串风铃;屋里,少了一个人影;流川枫,少了一颗心。
◆◆ ◆◆ ◆◆
日子仍然一天天的过去。
偌大的屋子里,依旧只有流川一个人的身影。
两个星期了。
樱木走了两个星期了。
“为什麽那白痴还不回来呢?”流川疑惑着。
突然,一个声音闪过他的脑海──
“哈哈~~这个风铃的声音很好听吧。本天才最喜欢听风铃的声音了!”
对了!一定是因为风铃坏了,那个白痴听不到他最喜欢的声音,所以他就不想回来了。
那,我只要把那个风铃修好,他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於是流川急急忙忙的跑到院子里,把花圃中风铃的碎片通通拾起,再把它们拿回客厅。
他用瞬间胶,一片、一片的,把所有碎片小心翼翼的黏合起来。
随着风铃渐渐回复原本的样子,流川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正一片片的,黏合起来一样。
可是就在整个风铃几乎恢复原状之时,流川却发现──不见了?!那颗塑胶球不见了!!
如果没有那颗塑胶球,风铃就发不出声音。
这样,樱木听不到他喜欢的声音,那他就会、就会、就会永远不回来的!
一想到如此,流川就慌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颗塑胶球。”流川专心的用赤裸的双手挖着花圃的土,坚定的想着。
所以他不停的挖,不停的找。
他不觉得累,一点都不觉得,真的。
直到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身体倒下去前,他终於,找到了那颗塑胶球。
◆◆ ◆◆ ◆◆
再睁开眼时,映入流川眼中的,是一片让人安心的火红,伴随着无限担忧的声音。
「狐狸,你还好吧?」
流川定定的看着眼前人,满是疑惑的问:「你,真的是樱木吗?你,真的回来了?」
樱木满是歉意的答道:「是,我回来了。狐狸……对不起。」
而出人意料的,流川只是很轻很轻的、很淡很淡的笑了。
「原来,真的只要把风铃修好,你就会回来了。」
闻言,樱木再也忍不住的紧紧抱住流川。
「对不起,狐狸,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走个两三天气气你兼吓吓你而已,所以我就回了老家。没想到,小时候一直很疼我的隔壁的加贺奶奶在我回去前两天去世了。加贺奶奶的孩子几年前就搬到英国了,从没有人关心她……我看不过,就留在那替她处理後事。一忙就忙了将近两个星期,居然也忘了和你联络。我……我……」樱木不知该怎麽诉说自己的不是。
当他扛着行李回到家时,就看见流川满手是伤痕和血迹的倒在花圃中!
他立刻丢下行李,抱起流川进屋。
一进屋,看见桌上放着的风铃和瞬间胶,再看见从流川手中滑落的塑胶球………
他马上什麽都明白了。
樱木难过又心疼的拉起流川那已经上过药、包扎过的双手,真的是恨不得让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大白痴………」流川轻轻回抱樱木,「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狐狸……」樱木把流川拥的更紧,「你瘦了好多。」
「有吗?我只是不像某个白痴,壮的跟牛一样罢了。」
「你说谁是白痴?!谁又是牛?!」
「你说呢?大白痴。」
「你、你,你这只死狐狸!!」
樱木气不过,提起拳头又想朝流川挥去时,却看见流川一脸苍白的虚弱样。
罢了。
这样一只又傻又单纯的笨狐狸,他怎麽打得下手呢?
他替流川盖好被子,柔声道:「乖乖睡一觉,本天才去帮你煮点好吃的。省得你到时变成一只营养不良的狐狸。」
就在樱木要跨出房门时,流川突然问:「樱木,那个风铃呢?」
唉,樱木怜惜的叹囗气。真是只令人心疼的狐狸。
樱木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再回到流川的房间。
「哪,本天才替你把那颗塑胶球弄回去了。」
叮叮当当,樱木手上的风铃随着窗囗吹进的风,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响。
◆◆ ◆◆ ◆◆
叮叮当当~~~~
当你经过神奈川二十一街时,如果听到从一栋外墙布满花草的屋子里,传出阵阵轻灵的风铃声时,
不要怀疑,那声音正是在诉说──”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