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生のカリプソ·后编 ◆
一直、一直，在梦中看见那面容。
但是，如果不是人的身体的话，
那双眼睛里，就无法映出我的影象。
所以，
连海都舍弃了。
这样，思慕的心情大概就不会改变了吧。
而今我却害怕，只是人类的他，不能相信这样的心意。
那时，陆地也好，海洋也好，都……
※ ※ ※
“刺客是城里的卫士，不知什么时候潜进来司机行动的……”
将军牧站在正包扎着伤口的流川前汇报调查结果。他很奇怪为什么流川当时竟然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要行刺，而且，流川去那里也没有人会预先知道：“那个红发卫士……”
“……”流川穿好衣服站起来，看了牧一眼，只是说：“那家伙和我们不一样……”
“但是……”
“他回来了吗？”
“是，一个小时前回来的。……可，王……”看着流川一言不发的离开，牧伫立无言。
这时，清田气吁吁地跑进来汇报：“将军，外访的藤真宰相阁下有书信到！”
“藤真？”
※ ※ ※
流川走到花道房外，看见宫城、三井和彩子在使劲敲着门：“怎么了？”
“花道回来就一直锁着门，不出来吃饭也不应人，怎么回事啊？”彩子有些急了，“是刚才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吗？流川？”
“…………不，没什么。”
（其余三个人都一副完全不相信“没什么”的表情）
“用这个把门打开！”不知什么时候，流川手里多了一把斧头。
“嘭！嘭！嘭！”
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楞的花道被门口的巨响吓了一跳，不一会儿，门被匝个稀烂，面前站着无语的流川。
“好了，你们先退下。”流川对身后噔着好奇眼睛的三人吩咐着，眼睛却一直不曾离开过花道的脸。
“…………真是个…白痴。”
流川走到床前，看着还是不支声地坐在床上的人，突然俯过身去伸手摸他的额发。
花道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干……干什么！”
“头发怎么湿了？……身体也很凉。”
“啪！”花道拨开流川的手急急道：“水啊……泡水泡久了当然是这样了，不然，不然刚才粘的血怎么洗得干净！”
“就算你怎么洗，你杀人的事实还是洗不掉的。”流川的眼神依旧冰冷。
“！！”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人的，只是这样罢了。”
“可是不能这样啊！”花道激动道：“和你一起，我，我……如果下一次又这样出手怎么办？”
“……你，不要再当护卫了。”丢下一句让花道愕措莫名的话转身离去。
“流、流川！！”花道追了过去，看见那双默默望着自己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样表述自己的感情，身体也开始战抖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似乎又被回忆中的情景所迷惑，他身体似乎也站立不稳，要呕吐一般捂着嘴吧。
“白痴……”一双手扶住了他，“冷静一点。”
“不是……不是这样的，”花道扶着流川的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那个时候，看着血从手里流下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直到你的手捉住我，我…我竟然想，即使世上的人都被杀了，只要你一个人生存就好了……只要你这样抱着我，即使杀人也无所谓……我，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看着身边的人痛苦的样子，流川突然说：“花道，你……喜欢我吧？”
“……！！”毫无预兆地被人揭开心里的秘密，花道猛地抬头望着流川，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别过脸去，勉强说道：“…不是……我，我喜欢的是枫公主……”
“那不是我吗？”流川靠过去，在他的耳边细语，“不是说了喜欢吗……即使不是公主，也想拥抱他；即使（为此）杀了人，还是想抱着他……”
没有再说什么，花道回身搂紧了这个自己思念了10年的人。
“……疼吗？”花道抚着流川背上的伤口问。
“不疼。”说着，流川解开了身上的绷带，露出因为无数次战斗而变得疤痕累累的身体，看着流川胸前的一道道伤疤，花道不禁色变，伸手紧紧抱着他。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这家伙，为什么完全没有王的立场呢？”
“……白痴，王也一样是人吧……”
…………
几番痴缠后，花道趴在枕上喃喃自语：“混帐……，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不可爱……凶徒…野蛮人……”
身旁的人侧过身来伏在他的背上，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喜欢你……”
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告白，人一时楞住了，过了良久，才静静说道，
“流川……”
海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是为了……为了见你……才从海底来的……”
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恩。”
是幸福吗？为什么泪水忍不住地流出来呢……
※ ※ ※
第二天，陷入爱恋的两人不顾三井、宫城等卫士的劝告，骑马出城（幽会？）。
青葱的原野，和蔼的阳光还有阵阵的微风，如果抛开战争的威胁，倒真是相当美好的一天哪！两人也似乎暂时忘记了国事的烦忧而专心致志地躺在大树下享受庸懒的一刻。
“啊，对了，”流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晶莹的珍珠递到花道面前：“你的吗？彩子早上从我的床上找到的……”
（当时他很没脑筋不加思索地就对彩子说：“不是我的，是白痴的吧……”，彩子愕然。）
呼──，花道的脸红了一片。
“是你的吧？”流川追问。
“……恩”花道很不好意思地说：“呃……可以说是吧……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接触空气……就变成珍珠……”
还没说完，流川就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呀！白痴！”
“什么！”花道生气了，“你还不相信我是从海里来的吗？！”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流川半敷衍地问：“从身体里流出来的……”
“……眼泪。”
“是吗，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边说着就把花道按倒。“你着混帐狐狸还不相信吗？！”花道回身反击，两人便在草地上打闹起来。这样的打闹，或许叫调情更合适吧，所以，扭打最后也就变成拥抱了……
“珍珠……很漂亮。”
“是吗？那……都送给彩子小姐好了……”
“不要，我全部都要自己收着。”
“……”
充满爱情的吻是那样甜蜜，以至完全没有发现，远处一双冷漠的眼睛正望着他们。
※ ※ ※
大厅内，牧和刚外访回来的藤真谈起最近“王身边的近身护卫”，牧略带伤感的说，流川和花道在一起的时候与和别人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花道似乎触摸到流川心里他们这些老臣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并把那些空隙填满了，然而，藤真却认为，那是危险的信号。面对山王强大的压迫，王是不能有一丝空隙为人侵入的，否则，一但交战则必败无疑！
※ ※ ※
清风明月，树影婆娑。
帏帐中，流川抚了抚熟睡中情人的脸，起身披了件袍子，走到窗前倚墙坐在窗台上，却发现藤真静立在楼下望着他：“王，我有事要和你说。”
一片乌云，悄悄地把月亮遮住了。
“哐当──”花道被突然而来的声响吵醒，眼前是牧带着十数个全副武装的卫士。“绑起来！”牧一声令下，还没等花道反应过来，众卫士扑了上来。
流川呢？！难道……一想到流川可能遇到不测，花道奋力挣脱了包围，向外奔去：“流川────”
“逃啦逃啦！”“截住他！”
“放开我，流川在哪！流川──”
“锁起来！”“教训他！”“啪！”
流川……
“关到悬崖边的塔牢里，用锁野兽的链子！”
好疼……
“这家伙竟然是山王的间谍！”
流川……
…………
清醒过来的时候，花道发现自己被琐在石牢之中，正思付着到底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牢门开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吩咐着：“你们都下去吧！”
流川！是他，他没事！
花道看着毫发无损的流川走进来，一时高兴得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开心地说：“流川，你没事吗？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我刚才还担心……”
流川手上的剑打断了他的话，锋利的剑尖抵着喉颈，和身前人的眼神一样冰冷：“你是为了杀我而来的山王的刺客吧！”
什么？！他在说什么！
“你们探听到我小时候遭遇海难的事，所以利用你的红头发来接近我……然后，司机把我杀了！”
“不──！”，流川，你在说什么呢？
“不是吗？！为什么还不爽快地承认呢？！”
“我，我连山王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是那么坚持吗！”
剑，割破衣裤的声音。
“说啊，说你出卖了我！！”
身后突然传来的刺痛。
“不────────”
…………
花道茫然地瞪着眼睛，透过牢房的窗户向外望去，天空好静，好蓝，阳光为浮云镶上了一道耀眼的白边，就和那天在草原上看见的一样美丽，只是背脊下冰冷的地板提醒着自己，今天已经不是那天了。
……………………是在，做梦吧。
“象你这样的白痴刺客，连杀的价值都没有！”
“…………杀了我也无所谓。”
“？”
“你是怎么想的呢！”忽然间，躺着的人撑起身来，愤怒的眼中充满泪水，指着流川大声地质问着：“你到底在想什么！在想什么！我为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舍弃了，你却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的话，就把我杀了吧，杀啊，杀啊！！！”话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杀啊！！！！！”
狭小的囚室似乎也被那悲愤的声音所震动，不久前还说着那样冷酷的话的流川低着头，没有出声，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忽然，手起剑落，缚着花道的铁链被削成数段飞散开来。
“……白痴，我答应你，”没等花道从愕然中反应过来，流川捉起他的手臂就往窗户走去，大声叫道：“如果不死的话，就来找我报仇吧，死了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流、流川──”猛然被推出窗外的花道伸手徒然地想捉着什么，在他掉下海的前一刻，映在他眼中的是站在窗边那人悲伤的面容。
花道就象泡沫一样，没入海中后，就再也寻不到一点痕迹了。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宁静无垠，流川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一时站立不稳，背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余光中，墙角有几个美丽的亮点吸引了他：是珍珠！
大小不一却晶莹美丽的珍珠散落在地上。走上去，把美丽的珠子小心地一颗颗捡起来，紧紧地揣在怀里──
那白痴……刚才在哭呢……
※ ※ ※
…很难受……，伤口给海水浸着，真疼啊……
也不能呼吸。
是啊……我，已经不是海里的居民了……抛弃了海，所以，海要把我的性命，拿回去吗？
浑浊的意识中，花道迷糊地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游了过来，几条小海豚围在身边。
“……大猩猩！……洋平……”
※ ※ ※
“流川！你真的相信花道那孩子是山王的刺客吗？！”彩子气冲冲地去质问流川。
“说够了！等会儿你不要再到处乱走了。”
“流川！”
“对王说话谨慎点！特别一会你到爷爷那边更加要注意。”流川转头对宫城说：“你送彩子回去，三井也去，然后去担任爷爷身边的护卫。”
“安西王的……可，可现在这种情况我走开了的话……”
“这是王的命令。”
……这个时候，重要的是有人坚守岗位守住这里……国家，人的性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场战争吧……
可是，对于我来说，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 ※ ※
花道蹒跚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慢慢走上沙滩，身后远远的水面上，一只海豚浮出水面发出不舍的叫声。终于走上岸的时候，已经支持不住了，跪坐在沙滩上，身心俱疲。
恍惚间，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惊鄂地抬头，熟悉的冲天发下是怜惜的眼神：
“回家吧。”
※ TO BE CONTINUED IN [野生のカリプソ·完结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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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这个故事里的花道真的很爱流川，即使被推下了海的那一刻，他对流川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担忧，他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就象那个安徒生笔下无怨无悔的美人鱼一样。可是这样的花道太可怜了（T_T），特别是看到他声泪惧下地对流川说“杀了我吧”时，实在让人非常震动。所以，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流川这样对待花道，不管是不是迫于无奈。
据书后的介绍，完结篇将会讲到湘北苦战和花道开始魔法使的修业，而作者也答应说会有好的结果，那两个冤家该怎么了结这段感情呢？实在是让人万分期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