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十二日,2003 

雨前,雨中,雨后


 HEI 

 

其实这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很少。
甚至连与此事相关的两人也毫不知情。
毕竟,那两人早上
一个一边打瞌睡一边骑车,很早
另一个起床时太阳已高挂,有时路上还会和人打架,肚子饿了或心情不爽时就放假
放学后
一个还要留下来练球,很晚
另一个会和朋友们一块儿去打小钢珠,或者找女生告白增加失恋记录,再不就和前来挑拨的人干一架
直到另一个也开始打球,两人才有了偶尔的交集
之后又由于种种的原因,秘密的发现时间被耽搁了
一直到那一天……
那天,天下着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骑车的没骑车
带伞的没带伞
打弹珠的早走了
留下练球的留下了
当然,两人是同一个篮球队
练习结束后,一人换了衣服,背上书包,撑伞,走了
练习结束后,另一人换了衣服,背上书包,没撑伞,也走了
原本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但第一个人回了头,原本他从不回头,也不可能会回头
但今天,就在当时,他回了头,他停了下来,撑着伞
走在雨中的另一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头也不抬的向前走着
当另一个走到他面前时,他也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对视
之后,后来的那个居上了,继续低着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踩着水潭
撑着伞的那个,继续撑着伞,走到那人的身边
[同路罢了]他说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
一个人看着左边,很专著
另一个人看着右边,很认真
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
左边的专著,右边的认真
天上下着雨
伞不大,普通的一人伞,只适宜偶尔发善心的伞
两个186以上的大男孩躲在伞下有丝狼狈,幸好雨也不大
[放学了]路人甲乙丙丁向伞下人打招呼
一个继续撑伞
另一个点头回笑
一路上两人一直同路
伞下还是两人
[我到了]一个人说
[我到了]另一个人说

秘密被发现了——
一个被叫做狐狸
另一个被叫做白痴
狐狸和白痴住在同一幢楼
白痴住在狐狸隔壁

现在,白痴知道了原来外似冷酷的狐狸会把伞借给别人,很善良
现在,狐狸知道了原来外似大咧的白痴会腼腆的说[谢谢],很温柔

这只是一次平凡的交集,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同为邻居的两人心里各自有了那日的片断
打开窗,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山顶的空气果然不同
我重新坐回摇椅,编织手上的红线——
雨后的天空挂上了彩虹,显得格外美丽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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