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1 ++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的初次见面是非常不愉快的,这不快缘于一位未出嫁而将出嫁的大家小姐,小姐名曰赤木晴子,原是樱木自小儿指腹为婚的媳妇。
樱木并不是个禁欲主义者,相反,他对于自己有一个未过门的小媳妇表现出十分的关心,常常会在梦中见到这位心上人,只不过她的脸总也看不清楚。
赤木家在十二年前赴外地做官,晴子小姐从未得缘一见,这始终也是樱木的一个心结。虽然女人不一定个个都美,但樱木认为能佩得上天才花道的晴子小姐一定要是美的,温柔的,一碰就会滴出水来的那种。
“本天才的夫人,怎么可以不是美人呢?”樱木气势很足地宣布,“一定要是很美很美的才行!”
樱木在十五岁那年听说赤木家来了人,仿佛是晴子小姐的兄长刚宪,来提联姻之事的样子,于是拖了四个每日厮混的朋友去偷窥。
樱木想,一个娘肚子里跑出来的,想必也是模样儿差不多,大不了个儿想矮些,头发想长些。
偷窥的结果是樱木连滚带爬从墙头翻下来,踢飞圆滚滚的高宫,撞开瘦筋筋的大楠,砸倒逃之不及的野间,最后把自觉躺倒在地的洋平拖起来抱着痛哭:“我要逃婚~~~~”
那天樱木花道没有回家,日落后樱木家人收到洋平偷偷托人捎来的便条,才知道他已携了众友逃离湘北城。
据我们所知,樱木的朋友更适合说是被挟持离开,因为樱木花道虽然常常不用大脑,但还是有一些生活知识,比如说知道路上要吃要喝是要花钱的,所以他在离开湘北城前还是做了万全准备,压着四个朋友回家搜刮了一顿私房钱。
只是钱总是会花光,特别在毫无节制的情况下。
樱木和朋友的流亡生活大概很舒服地过了一个月,直到他们察觉到连最后一条裤子都需要当出去后才发现原来钱还是要挣,于是他们去挣钱。
樱木他们这时候所在的地方叫陵南,离湘北已经很远了,出湘北后大家四处乱走,专走别人不走的道,也不知怎么地就混到了这里来,好在人只要身有奇技就饿不死,所谓技不压身,樱木和朋友们也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擅长的技艺来赚钱。
樱木军团大摇大摆走进了陵南城最大的赌场。
赌场里很热闹,樱木和朋友们很爽的大把赢钱,他们是如此开心,以至于忘了赌道上最重要的一条──见好就收,结果很快就引起了赌场老板仙道彰的不爽。
在陵南城里,你随便拉一个人问最富有的是哪一家,十个有十人告诉你仙道家,仙道彰正是这家的大公子。当然,仙道并不是做赌场发家的,事实上仙道家百年来一直做的是药材买卖,直到一百年后出了这个不肖子仙道彰,闲极无聊开了这赌场散心,倒也开得轰轰烈烈,财源滚滚。
客观地说仙道彰从外观来看还算气质甚好,品貌俱佳,加上先天是大户人家子弟,若说教养学识也不会差到哪里,只可惜天下事总不得完美,偏就是这么一个好胚子却生就了一付坏性子,整日里只求日子过得舒坦,不求进取,能赖就赖,能躲就躲,以至于仙道家长辈不得不集中了精力要为他挑一房好媳妇,算着给懒马套个笼头,到时候拖到地里去犁田也就由不得他。
仙道家给仙道彰定的媳妇是翔阳城藤真家的大千金,昨个儿藤真家的大公子代妹妹来相亲,直把个仙道彰烦进了心里去。
仙道也选择了逃婚,但并不是象樱木那样离家出走,那样会失去万顷家财,在仙道仔细地打过算盘后发现并不值得如此付出,于是他选择了私拜花堂。
如果仙道彰已经娶了正房,以翔阳首富的傲气,藤真家无论如何不可能再把女儿许他,这门亲事是非黄不可的。
仙道于是找了红颜知已相田弥生,慌慌地置办了花烛,于当夜拜了天地入洞房。
弥生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子,只要不碰她,过半月休书一下,什么事都结了。
仙道在吹灯拨蜡之后摸上床,乖乖儿向弥生说:“好姐姐,我不碰你,我在你脚头睡就好。”
弥生没动弹,只在那盖头下不吭声。
仙道想着这盖头还是要揭的,黑灯瞎火摸过去扯下来,冷不丁弥生动一动,肚皮上就顶上了一把硬硬的家伙。
仙道陪笑说:“姐姐你别怕,我不动你的。”
那弥生却嘿嘿笑起来:“我是你舅爷。”
仙道听得这男人声音吓得一跳,从床上滚下,再点蜡看时,却见床上哪里是弥生,分明是个俊后生,满眼的笑意,手里一把刀跟上来顶住肚子,嘴里倒是轻言细语说话好听:“你若是敢抛开我妹子另娶妻,我先送你做太监。”
后来仙道知道这俊哥哥便是未来舅爷藤真健司,原是个前后谋算三年的厉害角色,这一夜仙道与藤真并卧在床,只睡得浑身发冷,自觉从此将无宁日。
仙道彰一夜的不爽带来黑眼圈两个,所以当他知道有人在赌场大肆赚他的钱后,很快便不爽到极点,决心亲自出马会会这个红毛来客,顺便散散心,消消气。
樱木花道就这样赌了个一干二净,并把自己押给了仙道彰。
++ CHAPTER2 ++
洋平和三个朋友蹲在官道边上准备打劫时一直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有没有办法找出一个借口说服自己,证明为了救出红毛猴子而推良家少年入火坑的行为是正当的。
从中午蹲在这路边的大青石上开始,来来往往有三拔人过去,始终没有看上的货色。
这世上,人是平庸的多,美少年实在是太少。
所以任务还是很难完成。
洋平在把第三十七颗黄豆弹进嘴里后看到了第四次希望出现在官道尽头,骑着大马的少年悠悠荡荡从那边过来,显见得是打着瞌睡的。
洋平在得到其他三人对货色的一致估价后跳下大石,大喝一声,抢上前揪住了马缰。
马上的少年抬起头睁开了眼,果然是个标准俊人儿。
“劫道的。”洋平笑。
然后他感到额头被什么砸中,砸得很疼。
是一锭大银。
“劫的是你!”洋平疼得呲牙咧嘴。
一只脚从马上踢过来,洋平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躲不过,被踢开。
大楠、高宫和野间扑过来,很利索地就被放倒了。
于是洋平等四人决定躺在地上不动,在打不过的时候最好装死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再劫下一拨。
但那个少年却跳下马来。
少年用脚踢大楠,大楠不动。
踢高宫,高宫不睁眼。
踢野间,野间还是趴着。
于是少年拔出剑,砍向洋平脖子。
洋平很麻利地滚开,跳起来:“走你的就是了!赶尽杀绝不算英雄!”
少年很仔细地看他,从上到下地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对着看,最后很不耐烦地问:“樱木花道在哪里?”
然后洋平知道这个叫流川枫的少年是赤木家派来捉回未来女婿的义子,已然四处捉了他们一个月,捉得怒火中烧。
然后流川枫知道那个害得他一个月没吃好喝好睡好的混帐樱木少爷因为欠下赌债被仙道卖到伶人巷去换钱,如果今晚之前洋平他们绑架不到美少年去交换,那么樱木就得当伶童接客了。
流川枫在翻了几个白眼后还是决定先压着樱木军团去伶人巷。
流川枫以前是听说过伶人巷的,这里的所谓伶童明是卖艺,实是卖身,身为赤木家的义子,他当然不可能也不允许未来赤木家的女婿做了伶人,更何况,如果不把樱木花道捉回去,不把那个总是痴痴望着自己的晴子小姐嫁掉,想必将来也不会有安稳觉可睡。
所以这个红毛少爷是一定要捉回去的。
流川在非常烦躁的情绪驱使下踹开了伶人巷青柳院的门,看到了暴跳如雷的樱木花道和正与青柳院掌柜讨价还价的仙道彰。
流川在第一眼看到红头发的时候就肯定了面前这个不顺眼的家伙就是樱木花道,在第二眼看到满脸惊奇与掌柜在袖子里用指头讨价的仙道时就肯定这家伙准是倒买倒卖的祸首。于是流川第三步就跨上前去,一把把樱木揪过来就走。
“哎哎哎!小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掌柜的跑过来拦住。
流川的眼光要杀人,掌柜的退回去,复抓住仙道,“这个生意我不做了。”
仙道只好上前又拉住樱木:“你要走先把赌钱还了。”
樱木被两头拉得发楞,只望着流川问:“你是谁呀?”
洋平抱着胳臂在一边一嘿嘿笑:“他是赤木家的人。”
樱木突然便跳起来,甩开了流川的手,大叫道:“我偏不与你回去!”
仙道趁机把樱木拉到了身后:“瞧见没,不用你多管闲事。”
流川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时候天黑了,青柳院的伶人点上蜡烛来,直把媚眼儿往这几个人身上瞟,那流川倒也不拒,上前便接过伶人手中烛。
仙道正说这少年倒是个识风情的角色,少不得有些空子可钻,却眨眼便见这白袍少年推开软腻腻靠过来的伶童,持着烛火往那青帘纱帐引过去,满眼尽是要烧了这地儿的火气。
青柳院一时伶人叫掌柜跑,仙道知道今儿这买卖是做不得了,又见那樱木花道正趁乱往外溜,只好长叹一声,冲上去揪住道:“卖不得我也不能亏了本,你是断断不能放走的。”
两个人拉拉扯扯出了青柳院,洋平等人嘻笑的跟上来,流川见众人已走,冷哼一声,扔了烛跟上去,只气得个青柳院掌柜翻白眼晕过去,几个心肝童子揉胸搓背好半天才均过气儿来。
樱木被仙道揪出来,一路上倒也挣不脱,真难分难解的当头,忽一人从背后冲上来,一把拽开仙道看也不看推到一边墙上撞了个锅贴,一边一脚踹在樱木屁股上直踢得向前一栽险些儿狗啃泥。
流川原是因为樱木害得他一个月来辛苦不尽心存了怒气,加之刚刚被伶人巷的俗气呕着,追上来一脚自然用力十足,没有十分抱怨之意也有八分报复之心了。
樱木哪里曾受过这等委屈,跳起来挥拳去揍这看不顺眼的小白脸,口中直骂道:“赤木家的人都给我滚回去!凭什么来管我!”
忽见那小白脸哼一声,伸手往背后包裹里拽出一根戒尺来。
月光光照得明,分明照得那戒尺怎么看怎么眼熟。
樱木清楚的认出了他的老朋友,十六年来他隔三差五便与它亲密接触,烧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那不正是供在樱木家老爷房里的家法吗?
流川很轻松地闪过了扑过来的樱木,顺便伸腿勾了一下,让樱木很听话的扑倒在地上。
然后,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都听见了三声竹炒肉的脆响。
樱木家的家法准准落在樱木屁股上。
“白痴!樱木老爷让我转告你,不听话就打三下。”流川板着脸把樱木家的家法插回到背后,慢条思理地说,“不回去就打死你。”
听说,樱木花道和流川枫的宿怨便是从这三记家法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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