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3 ++
“花道,要不要我给你留串烤肉?”大楠笑嘻嘻地从外屋的门口伸进脑袋来。
……留串……留串……流川……流川!
“咣!”
头槌!
大楠倒地。
洋平蹲下来,非常同情地对着大楠耳朵小声笑:“大楠哪,‘流川’这两个字现在是禁语呢!”
大楠痛苦地爬起来,捂着头哼哼:“我只是说‘留串’烤肉……”
话音未落,樱木的大手从里屋伸出来,一把把大楠揪过去。
“咣!”
头槌!
大楠再次倒地。
洋平再次蹲下来,更加同情地对他大声笑:“大楠哪,同音字也是禁语呢!”
大楠哼哼着,非常痛苦:“我要把肉都吃完,一点不留给他!”
高宫端着空盘子在旁边拍肚皮:“晚了,我都吃光了。”
大楠跳起来,又生龙活虎了:“啊?!居然不留给我!难得的野味啊!”
野间不以为然地拿根牙签儿剔牙齿:“不是还有穿山甲没吃吗?”
……有穿……有川……流川……流川!
“咣!”
这次,是野间惨遭横祸。
“近音字也是禁语,”洋平望着被旋风般甩开又关上的房门叹气,“神经相当过敏……”
笑脸儿从外间的门口递进来,正是出钱请了他们吃野味又安置他们住下的仙道家大公子,一脸的奸相,手里还拖了个白袍的少年,不正是那捉人的冤家流川吗?
原来樱木挨了流川三记家法,脸上哪里挂得住,泼了命上去揪住流川肩膀就是一头槌。
也是流川大意了,从樱木家老爷那里知道樱木原是个打架用浑力,全没学过半点招式的蛮小子,也没真的留了心,却不料樱木花道天生是个精干人物,正经招式一概不会,但若打起架来,却有些超常的敏捷,一头槌就给槌在了流川额上,磕出血来。
这流川想必也是个绝少吃亏的角色,一时大了意竟被门外汉磕破了头,真真儿是个火冒三丈,仙道见着不好,心想着伴个好人上去劝个架,那流川把他一把又推到墙上,喝一声:“少罗嗦,不要你管!”也不再抽家法,一拳过去,竟把樱木的鼻子打出血来。
两人瞬间揪打在一处,到底流川是个练家子,几招过去把樱木放倒在地,懒得说话,偏又奔波了一日走得累了,索性一下子坐到樱木背上,顺手解下腰带来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拖起来就要往马上推,意思便是要强掳回湘北去了。
樱木要挣,哪里挣得开,只得破口大骂,流川伸手往额上摸摸,摸得一手血,心中着恼,本也是个小孩心性,哪里耐得住樱木火上加油的臭骂,斜眼瞥见路边一块拳大的石头,拣了来直往樱木嘴里塞,便是要堵住他的嘴。
洋平四人看得捧腹大笑,倒是仙道实在看不过眼,只好陪了笑上来拉住流川劝道:“公子头上伤着,天又晚了,不如住一夜再走?”
流川看看天,看看仙道,也还真觉得头晕,加上闹了一天,十分的着困,想想倒也不是坏主意,反正不怕樱木等人逃得出手心,索性也就依了仙道的话,扔了石头,只问:“哪里有地方睡觉?”
仙道便牵了马,引了流川等一干人往醉红楼而来。
醉红楼是陵南最高档的妓院,也是最好的住处,仙道本就是个风月场里打滚的性子,自然是混得捻熟,一去便寻了个上好的套间交与流川等人,又拖了流川去裹伤。
流川并不是笨人,自然知道醉红楼不是什么正经地儿,不过别人玩别人的,他只要有好吃好睡便行,只不碍他的事,管它睡哪里。反正也懒得操心,一把大锁把樱木军团锁进大屋,也就随了仙道安排去。
仙道给樱木等人安置好了吃喝,一路拖了流川去裹伤,语言中多有试探,只是流川困意难耐,十句也答不得一句,问来问去,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仙道还是最终弄明白樱木果然是个逃婚的大户人家少爷,“看来是越发不能放手,那赌钱只怕还要算上利息才好。”仙道想,“幸亏没糊涂地卖了,差点失了大财。”
裹了伤从医馆出来,仙道拖着瞌睡得摇摇晃晃的流川往醉红楼回来,迎面见着自家管家的儿子越野从大道那头跑来,远远望见,一路小跑过来,只叫道:“我的爷!你还在这里耗着呢?你舅爷正四处找你,说是请你吃酒。”
仙道唬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觉下腹有一把刀顶着,眼前忽忽晃过藤真健司不怀好意的笑脸,脚底下抹油,溜得更快了:“你只说我要招待几个朋友,有酒明天再吃吧!”飞也似地拖着流川便跑,越野竟是追他不上。
一会儿回了醉红楼,下锁进去,屋里的洋平四人见了流川都住了声,只拿白眼儿翻他,那流川倒也不往心里去,走进房来瞌睡便猛地醒了,甩了仙道的手,过去踢开里屋的门,冷冷的看一眼,确认那大白痴还在里面,便走回来,打着呵欠儿往外屋的椅子上一坐,抱着长剑和家法打起盹来。
仙道一路跑过来,跑得口干舌燥,自己去桌上倒了茶来喝,冷眼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不觉就对屋里的那个红毛少爷产生了一点儿怜悯之心。
人哪,总是在同病相怜的时候变得善良些。
仙道喝了茶,托着腮帮子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流川眼前仔细打量,觉得这冷冰冰的家伙大概是当真睡着了,也就放了心,和洋平努努嘴,再瞥瞥流川。洋平也就会了意,知道是要他盯着流川的意思,虽不知仙道要干什么,琢磨那架势横竖也不是坏事,反正是吃着酒,不过是多加留心,也便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仙道便溜进了里屋。
樱木用被子裹了头正床上生着困气呢,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只想着怎么才能够得个方子扒了那小白脸的皮,忽听得有人在耳边轻轻说:“樱木,你要是把赌债的钱还给我,我就帮你脱身。”
樱木一骨碌爬起来,险些和凑到床边的仙道撞了头。
只见那朝天发笑得不怀好意,从怀里摸出张纸来,却是在赌场输给他的欠条,“你只需记得再加两厘的利息,我自然想办法让你脱身。”
樱木眼睛光芒万丈:“刺猬头,你要是做得到,三厘都没问题。”
“一言为定。”仙道对这屋子倒是极熟的,往屋角柜子里摸出纸笔来,加上利息三厘,对樱木笑道,“如此你就来按个手印。”
樱木二话不说,冲过去印了,一把揪住仙道叫道:“还不带我出去?”
仙道也不急,把字据小心放回怀中,笑道:“你可傻,逃得了今天逃得过明天吗?我看这流川公子不言不语,心里却只怕比谁都精干,你不断他的念,怎么也逃不出去的。”
樱木发呆:“怎么个绝念法?”
“他不是女家那边的人吗?”
“那又怎样?”
“那自然是不会让女家吃亏的。”
“嗯?”
“若是知道你品行有亏,自然不把你带回去成亲。”
樱木想一想,放了手,一拳过来:“为什么要我品行有亏?你爷爷才有亏!”
仙道向后一跳,轻松跳来,笑骂道:“我好心帮你,你怎么骂我祖宗?这一处品行已经算亏了!”
樱木钵大拳头招呼过去,仙道四处乱跑,又怕惊动了外屋的流川,只好小声笑劝道:“长痛不如短痛,你吃得一点亏,得一生自由,有什么不好?”
樱木抓抓脑袋,忽地跳到仙道面前把他截住,“这个法子管用吗?”
“当然会管用。”仙道拼命点头。
仙道想:估计象我舅爷那种人精世上是独一无二的,没理由再一次不管用……
++ CHAPTER4 ++
“你想我吗?”叶子小姐的小手轻轻圈上来,清亮亮的眼睛如此深情……
樱木人发呆。
樱木脸发红。
樱木……感觉到血往上冲……
……是我喜欢的类型!
樱木板直了腰:“想……”
叶子小姐咬着唇轻轻笑,圈着脖子的手向下移移,移到樱木腰间,捅了捅,吐气如兰:“死冤家,奴家还说你把我忘了呢……”
樱木感觉到有小老鼠从腰间撒着欢子跑过。
怀里的软玉温香动一动,越发儿粘得紧了,一边轻轻对着樱木的耳朵说:“仙道君已经都和我说明白了,你只需顺着我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樱木象被人踹了一脚,醒过来,拿眼斜斜地瞧瞧,见那一屋子的六双眼珠子滴滴儿只滚在自己搂着叶子的手上,忽然就豪气顿生,一手搂着叶子的腰,一手叉着自己的腰哈哈大笑起来:“本天才怎么会忘掉叶子小姐你呢?”
话虽这么说着,搂着叶子的那只手却是越来越烫了。
仙道一边给半眯着眼睛冷眼旁观的流川倒杯茶过去,一边心中如来菩萨拜一遍,只说这红发的小子怎地如此单纯,不过是抱个女人演出戏而已,至于激动得连小手指头都要翘起来颤吗?若是被流川瞧着了,还不辜负了我仙道大爷一番的苦心?
仙道虽然混走了三厘利钱,却也还是真心实意地在帮樱木办事儿,从房里退出来后就直往醉红楼花魁叶子姑娘的房里去。
说起这叶子姑娘正是这醉红楼响当当的名角儿,原是个苦出身,从小儿被卖到这楼里养大,今年也有了十六岁,虽说还没出台子挂牌,那一手好琴却是远近都闻了名的,兼之又是个难得的美貌,掌楼的妈妈只说择个好日子让她挂了牌出去,如今日子还没定下,陵南城里的大小公子们已不知有多少往这儿下过定,只望一挂了牌便包下来,这里面最投叶子姑娘缘的便是仙道彰和一位叫小田的公子。
虽说尚未挂牌破身,自小儿醉红楼里耳濡目染,叶子姑娘那一身媚功要用来缠人必是够用的,况她生来聪明,又是仙道彰的红颜知已,加之又没其他卖笑女子的贱气,以后闹出去也不至于误了双方的名声,仙道想来想去,这出戏最把稳的主角,莫过于托在她身上是正经。
叶子听了这原委倒也不拒,只用帕子遮了嘴笑道:“彰公子可知妈妈昨个儿已不打算挂我的牌了?”
仙道没曾想听到这一消息,倒是楞住:“莫不是不出台了吗?”
“我已被人赎了身,他家里要我留个清白身子过去呢。”叶子拿指绕着扇缨儿,满脸的娇羞,“倒是明媒正娶地进去呢。”
“那真是要恭喜姑娘了。”仙道嘴里客气着,心里却是酸溜溜,“也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有这福气?”
叶子抬眼,似嗔非嗔:“还会有哪个。”噗一笑,又不言语了。
仙道这回的心的是凉了半截,知道那必是小田公子了。
叶子的这份心思仙道不是不知道,论才学,仙道是得叶子赏识,可要论到心里的亲热,自己那是比得小田要差得多。偏生这小田家也是做药材买卖的,一山不容二虎,从来与仙道家没个好脸色,如今仙道彰为了樱木花道来托他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去喝花酒,不是自讨没趣儿吗?
叶子见仙道一时讷讷,倒也不忍,眉眼儿一挑,笑道:“也罢,看在往日情份上,我便帮你这最后一次,只不过他日小田问起,我倒不好说的。”
仙道一听话语松动,哪里肯放手,上来牵住叶子袖口笑道:“好姐姐,饶我这一回脸儿吧,我不与小田说,哪个又能知道?如今我那兄弟水深火热之中,你只当日行一善,救他一回吧。”
叶子便随了仙道过来,一路上仙道这般那般叮嘱一番,知道樱木是个不通风月的家伙,便求叶子多提点些,只把那个睡觉的人糊弄过去就万事大吉。
这两人一路往押着樱木的套间而来,没提防着这楼里的小厮听了去,往外走时撞见一个人,正是仙道府上来捉少爷的管家儿子越野,赶紧拉住道:“别去坏了你爷的好事。”越野远远瞧见仙道与叶子亲亲热热进了房,倒还真不好回话,悻悻儿回府里报少爷下落,却又隔墙有耳,被藤真家的小厮听了去,这便又引出一段麻烦来,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表。
只说这叶子,几下便试出樱木原是个不懂风月的稚儿,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觉樱木的肌肉是从上紧到下,虽故作一番潇洒模样,手一触上,却是在衣衫下面微微发抖,酒没喝得两口,一张脸已是红通通。
叶子心中不笑樱木,倒只骂仙道:好生生一个单纯的孩子,怎生地就出这主意坑他,这不是带坏人家好子弟吗?
但既已应了仙道的托,就没道理收手,偏那个模样儿俊着却是一脸寒冰的看客是看得不动声色,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抱着把剑端着个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啜一口,时不时扫过来一眼,完全没个表态的意思。
这戏演着演着,便是演的和看的都没劲了。
樱木心中臭骂:小白脸!
这会子,他倒真希望流川把家法拎过来痛快打一架,然后打完了大家分手,一了白了。
偏偏流川除了看,什么反应都没有。
仙道也着了急,站在流川背后给叶子打手势,直往里屋里指。
叶子那么一个聪明人物,怎么不明白,笑呤呤搂住樱木道:“爷,天不早了,奴家服侍你歇着吧?”
樱木只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只冲头顶,稳些没被酒呛着。
叶子早已防着,一边揉心搓肺,一边咬唇小声提点:“爷进屋,难不成那个人还跟进来?”
仙道早已跳出来笑道:“说得也是,天儿不早了,大家也都早些歇着吧。”
一边的洋平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话到这份上突然都警醒过来,到底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默契自是没得说,哄哄然涌上去,七推八搡把个完全手脚僵硬的樱木推进里屋去,叶子嫣然一笑,跟进去把里屋的门关了。
仙道松口气,待回过头看流川反应,冷不丁却发现流川早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便要去开那里屋的门。仙道吓一跳,一把抱住:“流川公子,这屋里的事是看不得的。”
流川哼一声:“放手!”语气儿冷冰冰。
仙道叹口气,越发拖得紧:“哪个男人不偷腥的,他两个早已情投意合,你何苦去坏人好事?”
洋平和高宫等人看了半天的戏,早已明白这里面的小九九,本就是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此时也就一并乱嚷嚷起来:“就是!你只知道你们家的晴子小姐好,可我们花道喜欢谁那还得他自己来定!”
嚷嚷声未落,只听仙道“啊哟”一声便抱着肚子蹲到地上。
原来流川最烦人吵他,向来口齿又不利,干脆动手,剑鞘向后一顶,顶开仙道,一步向里屋门抢开。洋平等人见状不妙,扑上去要挡,也不知流川那手是怎么伸的,洋平等人只觉得后衣领子被一股大力拎住,还没回过神来,便嘀溜溜转了几个圈,再站住却是离门好远,流川已经到了门前。
再说樱木,进了门就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眼看着面前的叶子小姐眉目儿清秀,眼角含笑,那一股女孩子的媚劲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心里就象装了个小鹿撞来撞去。
叶子只说这孩子从未经过这种场面,有些晕晕是自然的,便笑着上去拉他坐下。一拉之下没拉动,再看樱木已是涨红了脸,低下头来,绞着手,用极小极小地声音念道:“叶子小姐,我真的喜欢你……”
叶子险些儿没晕过去,心中又把那个该死的仙道骂了个千百遍,只道:惨!玩出火来了。
虽是不忍伤了这孩子,却又更不忍误他,只好也是小声儿回道:“对不住,公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忽然间,叶子只觉阴风恻恻,打了个几个寒战,再看樱木,已是完全没了反应。
叶子大惊,上去一巴掌拍在樱木脸上,樱木吃得一疼,半晌儿回过神来,还没开口,两人听见里屋的门“咚”地一声被人踢开,定睁一看,却是那流川,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不进也不出,抱着胳膊往门上一靠,斜眼瞧过来,倒象是一付看好戏的模样。
叶子一见那架子便知不好,反正今儿是已经害苦了一纯洁的孩子,不如恶人做到底,不等樱木跳起来,一把过去搂住,悄声儿道:“脱衣服吧。”
樱木乍听这一句,吓得向后一退,腿磕在椅子上,咣一声跌倒,收势不住竟把个叶子也带倒在身上趴着。
流川眉毛上挑一挑,看得聚精会神。
外屋里几个人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妙,打量着不对,开始琢磨是否先逃。
叶子忍住笑,一边拖樱木起来,一边小声道:“你不还穿着小衣吗?”
依叶子那意思,流川八成儿还是将信将疑,樱木若把外衣脱了,留着里面的小衣也不算失礼,但只要到了脱衣服这一步,流川无论如何没理由不信这二人是清白的关系,仙道所托的玷污樱木名声的事儿也算是办得圆满了。
樱木红了脸开始解衣服。
大褂儿下来了。
流川眉毛皱起来。
看来他开始犹豫,可能有两成信了……
中衣儿也褪下来。
流川鼻子有些儿翘。
信到了五成……
樱木去解腰带。
流川抓着长剑的手背上有青筋暴出来。
离信到八成儿不远了……
我解!
我解!
我解解解!
……
解不开!
樱木满头大汗,早上起床的时候怎么就把腰带打了个死结儿呢?
我解!
我再解!
越急还就是越解不开。
青筋儿下去了……
鼻子不那么翘了……
眉头渐渐平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耐心地等着樱木解开腰带上那个该死的结。
樱木已经忘记了一切的事情,他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到自己的手上去,他想本天才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小小的死结难住呢?
樱木开始饶有兴趣地研究起腰带上的死结……
里屋和外屋,所有的人都在耐心的等待。
我等。
我等。
我再等。
终于,有人不想等了。
“笨蛋!”站在门口的人骂一句,走过来,拨出剑,一剑划过,腰带断了。
樱木的长裤随着断掉的腰带落下来。
樱木怔住。
所有人怔住。
流川看着樱木。
樱木看着流川。
然后……
樱木一把提起裤子,跳起来骂:“你居然在女人面前划本天才的裤子!我要杀了你!!”
“你自己要脱!”流川嘴里挤出几个话,面无表情。
“我没有!”樱木一只手提裤子,一只手握大拳向流川脸上招呼过去,“又不是我愿意的!”
叶子无力坐下,骂:“笨蛋!”
仙道决定开溜。
流川打着呵欠闪过樱木一拳,“大白痴……”没好气骂一句,也不理人了,往床边摇摇晃晃过去,一头栽下,扑倒就睡。
事后,樱木很沮丧的对洋平说,本天才那天早上不该喝那碗稀粥的。
为什么?洋平很好奇地问。
樱木说他研究了很久,发现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那碗稀粥,就不会在进赌场前匆匆忙忙去厕所,也就不会在洋平等人的催促下匆匆忙忙把腰带打个死结。
“那个时候流川已经八成相信我和叶子的事,如果腰带能解开,他一定就会相信了……”樱木很郁闷地回答。
洋平搔着脑袋问:“你确定?”
樱木不回答。
樱木没有办法回答,其实他始终不知道那天晚上流川到底想了些什么。
但从那天起,樱木知道了一件事。
流川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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